在叙事的语调上,《我的前半生》采取了舒缓、轻松的语调,这样的叙述语调奠定了作品的抒情基调和叙事节奏。作品开头主人公赵路对自己乡间生活的描述,与青梅竹马的女孩香草在一起时对香草的感觉和周边环境的描述,充满诗情画意。故事便在这种浓郁的抒情氛围中徐徐展开。 在叙事结构上,小说采取的是单线条的结构,以事件发生的时间和主人公活动空间的自然延伸为顺序,来结构故事,每一章节出现一个主要人物,相继出现5位女性,然后再放射状地牵连出她周边的次要人物,如同一棵大树的生长,先有了树干,然后生长出茂盛的枝叶。这样的处理使得小说的线条清晰,简洁明快,赵瑜似乎不愿在结构上大费周章,他的本意只在叙述本身,他对叙述有足够的自信。 在叙事技巧上,他讲究叙述的节奏,叙述的氛围营造,叙述的空间,以及叙述的疏密有度。小说在叙述节奏上从容不迫、舒缓有致,使阅读过程显得轻松愉悦,而不会像有的小说因为速度太快,容易给人以逼仄或让人紧张得喘不过气的匆促感觉。他有意放慢叙事的节奏,就像一个散步者,漫不经心,虽有明确的目标,却并不急于到达,他可以随时驻足停顿,欣赏小桥流水、莺歌燕舞,或者坐下来抽支烟,喝喝茶,调匀了气息,再继续前行。 《我的前半生》最为突出的是叙述语言。赵瑜的小说语言细腻灵动,富有质感,有着丝绸一样的光滑和轻柔,金属一样的光泽和明艳,燕子一样的轻盈和律动。他的语言是精致而诗性的语言,感性、形象、饱满。他常常将诗歌的通感运用在小说形象描绘中,比如他描写夜晚:“夜晚像一碗煮熟的玉米粥一样,有香味。”他描写猎手老贺:“他的皱纹像柳树皮一样皱,大概是麦秆上的绿染上了他,那绿把他的皱纹染得很悲伤,那绿像父亲戏妆里的绿,节制又充满着未知,在脸上的时候通常被白色的油彩和其他油彩遮掩,成为陪衬。现在,老贺的脸上只有灰尘,那绿便像一棵树在河边一样显眼,是活动的,皱纹一点点折叠着,眼泪流出来,那绿被洗了,有些模糊。” “我甚至想着,在玉米地里藏得久了,可以变成一株玉米,要真是这样,该多好啊!”这分明就是诗的语言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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